遺忘曲線是什麼？29.9 萬次複習紀錄的實測結果

遺忘曲線是什麼？29.9 萬次複習紀錄的實測結果

今天背的單字，一個月後還記得多少？

我們把 Tomaru 上 29.9 萬次複習紀錄拿來算了一次。結果是：已經記牢的單字，隔三天再看，還能清楚想起 94.6%；隔兩個月再看，掉到 79.1%。

這篇文章說明遺忘曲線是什麼，以及這些數字對背單字的實際意義。

遺忘曲線是什麼

遺忘曲線（Forgetting Curve）描述記憶隨時間衰退的規律，由德國心理學家艾賓浩斯在 1885 年提出。它的形狀有兩個特徵：剛學完的頭幾天掉得最快，之後趨於平緩。

這條曲線是間隔重複的理論基礎。既然記憶會在可預測的時間點衰退，那就在它掉到想不起來之前複習一次，把曲線重新拉高。

艾賓浩斯測的是「完全不複習會忘掉多少」。我們補上的是另外半邊：有在複習的時候，記憶實際留下多少。

資料來源

每次複習系統都會記錄兩件事：距離上次複習隔了幾天，以及使用者從四個選項中選了哪一個——不記得、模糊、清楚、認識。本文的「清楚想起來」指的是後兩者，「模糊」不計入成功。

以下皆為匿名彙總，不含個人資料。

發現一：間隔越長，記得越少

只看已經記牢、進入穩定複習期的卡片，共 32,134 次複習。

曲線是單調下降的，而且下降在後段加速：前兩週只掉了 6 個百分點，第三週到第二個月又掉了 9 個百分點。

換算成體感：兩個月不碰，大約每五個字會有一個想不起來。

發現二：同樣的天數，對不同的字意義完全不同

上面那張表只看已經記牢的卡片。如果把所有卡片放進來，依記憶強度分組，同一個間隔會得到完全不同的結果。

「記憶強度」是排程系統對每張卡的估計值，單位是天——它估計這張卡大概還能撐多久。

看第一欄。同樣是隔一週內複習，弱的卡片只有 66.5% 想得起來，強的卡片有 93.2%——差距接近 27 個百分點。

這代表「幾天複習一次」這個問題本身問錯了。同樣隔三天，對一個剛學的難字來說太晚，對一個已經記牢的字來說太早。真正該決定間隔的是那張卡當下的狀態，不是行事曆。

三個實際的結論

一、背完就開始忘是正常的。 遺忘是記憶的預設行為，不是學習失敗。決定結果的不是忘不忘，而是有沒有在忘掉之前把它叫回來。

二、弱記憶要密集，強記憶要放長。 弱卡片隔一週只剩 66.5%，這種字需要幾天內就再碰一次；強卡片隔一個月還有 87.6%，每週複習等於白花時間。把省下的次數挪到弱的字上，總時間不變但結果差很多。

三、間隔不該用固定天數排。 固定「三天複習一次」會讓簡單的字複習過度、困難的字複習不足，兩邊都在浪費時間。

還有一點值得單獨提：重看不等於複習。 看到單字覺得「我認得」，和自己能把意思想出來，是兩種不同的記憶狀態。上面所有數字統計的都是主動回想的結果——先試著想，再看答案。這也是唯一會讓下一次間隔拉長的動作。

常見問題 FAQ

遺忘曲線是什麼？

遺忘曲線描述記憶隨時間衰退的規律，由艾賓浩斯在 1885 年提出。它指出學過的內容如果不再接觸，記憶會在最初幾天內快速流失，之後趨於平緩。這條曲線是間隔重複的理論基礎：在記憶掉到想不起來之前複習，可以用較少的次數把記憶留住。

遺忘曲線是真的嗎？

是。我們用 29.9 萬次複習紀錄實測，在已經記牢的卡片上，清楚想起來的比例隨間隔拉長而單調下降：1–3 天為 94.6%，8–14 天為 88.5%，31–60 天降到 79.1%。衰退的形狀與艾賓浩斯的描述一致。

一個月後還記得多少？

取決於那個字當下的記憶強度。我們的資料顯示，記憶強度弱的卡片隔 8–30 天只剩 54.5% 想得起來，強的卡片有 87.6%。已經進入穩定複習期的卡片在間隔 15–30 天時是 82.1%，31–60 天則為 79.1%。

為什麼複習過還是會忘？

因為單次複習只能把遺忘的時間往後推，不能讓記憶永久固定。強度還弱的卡片即使隔不到一週就複習，也只有 66.5% 能清楚想起來。關鍵是讓每一次複習都發生在快忘記之前，而不是在已經忘光之後重學。

遺忘曲線和間隔重複有什麼關係？

遺忘曲線是現象，間隔重複是對策。既然記憶會在可預測的時間點衰退，就把複習安排在衰退到臨界點之前，用最少的複習次數維持記憶。FSRS 這類演算法會進一步為每張卡片個別估計衰退速度，讓複習時機更貼近真正快忘記的那一刻。

隔多久複習一次最好？

沒有一個對所有字都成立的天數。我們的資料顯示，同樣隔一週內複習，記憶強度弱的卡片只有 66.5% 想得起來，強的卡片有 93.2%，差距接近 27 個百分點。間隔應該由每張卡片當下的記憶強度決定，而不是套用統一的天數規則。

複習越多次越好嗎？

不是。有效的是在快忘記之前複習一次，而不是在還記得很清楚的時候重複。記憶強度高的卡片隔 8–30 天仍有 87.6% 能想起來，在這個區間內反覆複習，投入的時間換不到等值的記憶強度，還會排擠掉真正需要複習的字。

重看單字表算複習嗎？

效果差很多。看到單字覺得認得，和自己能把意思想出來，是兩種不同的記憶狀態。本文所有數字統計的都是主動回想的結果——先試著回想，再看答案。主動回想才是讓下一次間隔拉長的動作，被動重看不會。

艾賓浩斯的遺忘曲線可以直接套用嗎？

不建議。艾賓浩斯用的是無意義音節，而且完全不複習，得到的是記憶在無干預下的衰退速度。實際背單字時每個字的強度都不同、也都會被複習，所以固定照搬「20 分鐘、1 小時、1 天」這種表格意義不大。曲線的形狀可以參考，時間點要由個別狀態決定。

本文數據來自 Tomaru 的匿名複習紀錄。Tomaru 用 FSRS 演算法安排每張單字卡的複習時間。延伸閱讀：主動回想是什麼、測試效應是什麼、FSRS 是什麼。